《怨红尘》（二十九）凌儿智对秦涣德 薛氏不悦

“小姐，小姐！”凌儿很快冲上前，扶起柳眉娘，掐其人中急切唤道：“大人，快！快抱上床让她躺着！”

秦涣德从何氏那出来，一心想见美人，岂知话都顾不上一句美人就厥了，赶紧迎上前抱起柳眉娘放置在床榻上。

凌儿快速拿来湿毛巾，一边擦拭着柳眉娘粉色的脸和两只手，一边叹道：“唉，小姐啊，怎么又犯病了？唉！”

秦涣德心想：“昨夜人还好好的，怎么？”想此，急切问道：“小姐有病？”

“小姐一大早起来说不舒服，琪儿已拿秘方去药房抓药了。”
　　“所犯何病？”
　　“大人！大人！”凌儿直起身，指着秦涣德惊叫道。
　　秦涣德心下更是莫明其妙，“何事？”
　　“还不快摘去头巾，脱下衣衫！”
　　“为何？”
　　“等会小姐醒来看见这色又要厥过去了！”凌儿急道。
　　“哦！哦！”秦涣德恍然大悟，赶忙扯去头巾，脱下紫绡衣。
　　“大人，今儿怎着些小姐平时最忌讳的服饰？还有你这鞋？唉，小姐这下心里肯定不爽了。”凌儿说完，俯身帮柳眉娘搓揉手脚。

秦涣德两眼直视着柳眉娘，心想如此妍丽的美人，少闻少见，这会儿听凌儿说出夫人的忌讳来，哪有不顾及的道理，赶紧脱去脚上的朱履，叫道：“来人！”

“大人，小声点，只要小姐休息好了很快便能醒转，你快去重新顶冠束带吧。”凌儿嘱咐道。

“所言及是，一会有赏！谨慎伺候，本大人去去就来。”秦涣德闻言，拣起紫巾，卷起紫绡衣，提起朱履开怀地朝门外走去。

凌儿见秦涣德离去，面对柳眉娘，二人欣然一笑。
　　秦涣德出得厢房，家仆个个惊讶地望下一眼，继续干活，心里却想，入府这么些年从未见大人如此衣衫不整，私下猜测大人是不是被十五夫人赶了出来。

秦涣德走了几步，才想到自己应该穿上朱履，故往门廊矮护栏杆上一坐，哪顾什么体统，套上朱履赶紧往八夫人住处走。

秦府院内房宅甚多，距柳眉娘住得最近的就数薛氏。没一会的功夫，秦涣德便来到薛氏的厢房。薛氏在房里，丫鬟正在给她修面。

“哟！我说大人，你这是从窑子里被人赶出来了还是撞邪了？竟然一个大白天的，弄成这模样也不怕府上口杂笑话一场？”薛氏见秦涣德零乱的头发，提着衣衫进来，立身瞧着，挖苦道。

秦涣德见薛氏穿着五色绣花的衣衫，神色清澈得像露珠，可说话的声音就像街市卖粉饼的，听着就不顺，瞪了薛氏一眼，落坐，气道：“今日我诚然笨拙丑陋，但有幸娶了你，去拿上次穿来的衣衫，侍奉梳洗。”

“去，给大人拿衣衫来。”
　　“是！”丫鬟应声走开。
　　薛氏走到秦涣德的身边，落坐，殷勤地笑道：“大人的妾室都有绝代的姿容，何来愁欲的火焰？如果大人心里有什么不悦，妾身愿传杯递盏，与大人谈心。”

秦涣德听完薛氏的话，回道：“妻妾们个个享受安逸的生活，只要每人对我有这份恩义，私下少争斗点就好了。”

“大人，这衣衫如何？”丫鬟端着衣衫出来问道。
　　秦涣德一看颜色，挺满意，“好。”说完，张开双手。

丫鬟帮秦涣德换好衣衫，再帮秦涣德梳理乱发。一盏茶的功夫，秦涣德梳理完毕走到铜镜前，仔细端详了一番，笑容满面，对薛氏道：“今儿有事，改日与你叙。”说完，朝屋外走去。

薛氏见秦涣德头也不回地离开，真是愁云满眼，心里凄凉不快。